• 进度(四) 附加“玉剑火麒麟”片断

    2008-11-1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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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今天在某篇评论巨侠新作《天下无敌》的贴中,发现了如下这段话:

    在武侠书里,跳崖是除了坐马车离开之外最安全的逃生捷径了,无数仁人志士的经历告诉我们,跳下去吧,那下面可能有旷世绝学、可能有绝代佳人、可能有惊人宝藏,唯一没有的,就是死亡。

    在大叹此句精妙之余,不禁骤惊!回想之下,貌似偶现在写到的两个和悬崖有关的情节都不是当事人主动跳崖的。擦汗!好险。遂立即用MSN标题与此等情节划清界线。

    关于跳崖之事,不得不说一下当年看《凤在江湖》时,已经武功尽失的云潇潇被众人逼到崖边之后的一段。他神色凌然,一字一句,铿锵有力地说:“士可杀,不可辱。”纵身跳崖。当然,神奇的男主角是不可能就此淡出视线的,这只是历练,小小的历练而已! 但不管怎么说,“凤在江湖”这剧能给我留下这么深印象,多半是这段情节的原因。

    扯远了。黄山说得极对,死就是立即的事,如果多安排个套让他跳崖,那肯定就是不死了。再一回想,好像我现在手头的几万字都是在写诈尸的事。 不仅如此,除了正文之外,诈尸的情节都已经预先作为资料设定好了……=v= 果然这整部《江南之剑》都是以吐便当为先决条件的吖!

    呐,说认真的。刚才在想正大派与血燕派的问题。以现在的设定,正大派中人得知岳柳霖存在是在他十七岁的时候(情节在《玉剑火麒麟》中)。而血燕派则早八年就知道了这件事。宇文沧知道,以教主遗命,作为公主后人的岳柳霖极有可能在长大之后继承教主之位。为了防范于未然,他怂恿段之辰带了一些黑道的人血洗玉尘山庄,造成了十六年前的惨祸。
    而子欲避之,反促遇之。本来为了斩断与魔教关系,而被禁止学武的岳柳霖伤在段之辰的掌力之下。为了救孩子的性命,岳遥峰不得不以“三绝心法”相授,助他调理内伤。之后的事当然毋须多言,若干年后,本就天纵奇才的少年已经成了除内功以外,仅次于岳遥峰的人。谁都能看出,这个似乎不让岳遥峰上心的少主,会有天大的作为。
    于是,先是玉剑火麒麟的情节,再是江南之雨中的情节。一直在深山隐剧的殷若离在得知宇文沧已经率人前去杭州之后,下意识地感觉到他已经破坏了神教两个最大分枝间的君子协定。但是,魔教倾覆之后,正大派的伤亡远高于血燕派,即使经过十多年的修养生息,正大派也远不是血燕派的敌手。杯水车薪,他的行动甚至要落于玉尘山庄之后,不言而喻,最后得到的消息就是“少主下落不明”。
    自此役后,正大派与血燕派绝裂。殷若离甚至放下狠话,如果宇文沧再敢不利于玉尘山庄(其实这是岳柳霖的属意),就不会再顾及同门的情谊。属下教众自不必说,就算是宇文沧本人,也照杀不误。(人数上虽然不敌,但殷若离远强于宇文沧,要杀他一人并非不能办到)

    以上,这两大分支就这么势不两立了。

    以下,附加两段《玉剑火麒麟》的片断。一段是开篇,一段是偶们帅帅的霖霖出手的片断。

    “哎?!你居然不知道!!开封的论剑大会?!!”
    就在开封城外的官道边,小磕巴一声大喊,引来了周围好几十人的目光,有人鄙夷、有人惊奇,有人嘲笑。小磕巴却好像对这些眼光都视而不见,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一个年轻人。
    这是搭建在城外五里左右的一个茶铺。因为离城不远,所以这里的生意一向是很好的。两个大灶日夜不停地烧着水,一个老板再加四个伙计,忙得连脚都快翘起来了。
    时临八月中秋,这平时就熙熙嚷嚷的官道就更是热闹了。除了寻常客商和往来的旅客之外,有一种人的数量也明显多了起来--那就是江湖人。
    茶铺里坐了不少江湖人,现在差不多都把目光落在了小磕巴这张桌上。其实,对眼前这个行脚少年最头疼的人还是卢俊风。他已经在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告诉他自己是来开封的;也后悔为什么要和他行脚的父亲、大哥一路同行;就连当初为什么要从路边强盗手中救下这一家三口的原因,他都有些不明白了……
    当然,如果要回头追溯的话,每个人都会有许许多多要后悔的事。只是就现在来讲,卢俊风都认为不管是现在,还是以后,自己都不会再遇到这种窘得让人当场就挖个洞钻进去的场面了。
    单是眼前这个动作夸张,上半身几乎全趴到桌上,还瞪着一双铜铃眼瞅着自己的小磕巴也就罢了;再加上周围江湖人的“注目”也还可以;让卢俊风最觉得不自在的一道目光,却是来自茶棚角上,一个穿着粗布衣裙,头上扎着蓝色布帕的村姑。
    打从一进这棚子,他就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目光,可是环顾四周却找不出惹眼的人。而到了现在,他已经能确定,那种让自己不安的感觉,正是这个村姑疑惑的眼光。
    “不会吧!大哥!你不也算是江湖人吗?怎么连一年一次的论剑大会也不知道?!”小磕巴这个名字当然不是指他说话磕巴。正相反,他不但口齿伶俐、口若悬河,而且嗓门也特别大。不仅如此,把一句话重复两次以上,并且逐步加重语气,正是他吸引周围人目光的办法之一。
    卢俊风已感觉到周围人眼光中的鄙视已经越来越重,只好把头低下,假装摸索着手里的粗陶茶碗,含含糊糊地说:“本来就不知道,我又不是江湖人……”
    “啊?!”又是一声招牌似的大叫,卢俊风只好把头低得更低了。“大哥你可真能开玩笑!”小磕巴咧开嘴笑了,露出两排白生生的牙齿,“像大哥这样的人我和阿哥阿爹见得多了。他们个个说话像套着水缸似的翁声翁气,一开口就是什么门、什么派的,还有什么什么‘天尊’、‘金刚’,什么‘一刀断九洲’啊,‘一枪扫中原’啥的外号。哎,大哥,我还没问过你呐,你是什么门什么派?有什么外号啊?”
    看着对方少年的表情从惊疑转眼间又变成了崇拜,睁着大眼等待回答的期待表情,卢俊风只好苦笑着说:“我就那么像江湖人么?”他在说完这句话后便做好了应对少年再次大叫的准备。可是,没想到的是,这次对面并没有传来大叫,相反的,小磕巴慢慢坐回到了自己的长板凳上,一只手支起了下巴,两眼朝天似乎是在思索些什么。过了一会儿,才喃喃自语似地说:“……要说像么,还真不是很像。那些什么侠、什么尊的个个人高马大,身子比水牛还壮,胳臂比咱家门前的槐树还粗,一说话震得人耳朵都疼了。……”他一边嘀咕着,一边上上下下打量着卢俊风,“大哥你看上去倒是像秀才多些……嗯,不对不对,你可比咱们村的张秀才斯文……对了!像是镇上的那个举人老爷,呃……还是不太像,你可比他年轻多了……”
    卢俊风叹了口气,决定不再管他的自言自语。幸好周围人对自己已经不如何注意了,连那个村姑也已收回了目光,自顾喝着茶,拿手帕扇着凉风。
    时节虽已入秋,却还未扫夏日的暑气。那村姑扇了会儿凉,神情显出一丝焦虑。时不时地往官道上瞧。日头接近未牌,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。烈日照得黄土的官道上泛出了刺眼的亮光,来往的车马人流渐渐少了。茶铺的伙计把几匹骡马拉到荫凉处,添了些草料和水。铺里的几个行商人显然是走得乏了,带头趴在桌上打起呼噜来,不一会儿,这呼噜声便此起彼伏--一旁几桌大汉也有几个或倚或倒,抱着个自的兵刃酣然入睡。

     

    马车驶上了官道,后面没有追兵。卢俊风问岳柳霖:“那些人呢?”岳柳霖回头一笑,说道:“转到别处去了吧……谁知道呢!”卢俊风一头雾水,却听武倩兰说:“这么短的时间内引开敌人,还找了辆马车……师弟,你不会是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岳柳霖忙插口道:“师姐,今日情形特殊,可别告诉我爹啊!再说,我是给钱的……”卢俊风听得更蒙了:“这马车,你抢的?”
    岳柳霖搔搔头,颇为过意不去地说:“都说了是给过钱的,难道卢大哥你打算背着一个人跑路吗?”卢俊风再次无言。
    武倩兰掀开车帘,问道:“你送完信后就应该直接回杭州,怎么又会在这里遇上我们?”
    岳柳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大路,见没人追来,才说道:“说起来也巧,我在途中遇到了二师兄,他说你们可能有麻烦,让我立即去调人来,随后去杭州通报给庄主。你知道,离这里最近的‘地点’也要赶一天才行,我怕到时可能有危险,就直接从途中折了回来,没想到真的被我遇到了……”
    “也就是说,你没跟师父打声招呼就自己跑来了?”武倩兰,道:“回去后仔细师父责罚你……”岳柳霖听出她言语隐有担忧之意,一笑说道:“我还没有回去,自然这‘不打招呼就跑出来’便够不上,顶多也就是顺路拐了一下而已……再说,我被他罚得还少吗?”武倩兰有些沉默,过了一会儿才道:“师父不想你在江湖上有太大的名声,也是为了你好……”岳柳霖听了呵呵一笑,指了指卢俊风,道:“连卢大哥都知道我是谁,只怕爹的这个愿望算是没法实现了。”
    武倩兰不禁宛尔,看看卢俊风,似乎仍不太明白自己和岳柳霖说的话,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二人。邃温言道:“大哥,之前是我的不是,因为时间仓促,有些事没有告诉你。他是我师弟,是我们四个师兄弟里最小的一个,也是师父的独子。因为很少在江湖上走动,所以我也没料到他会来救咱们。”卢俊风点点头,道:“我在路上就听说过,玉尘山庄的岳庄主,江南三剑以及很少现身江湖的少庄主……只是没想到你们竟然就是我要找的人。”他苦笑着摇头,道:“难怪我总有种被人骗进的感觉……”
    武倩兰心下歉疚,道:“虽然事出有因,但也是我把你卷了进来。等到了杭州,小妹再好好地向大哥陪礼道歉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忽然脸色刷白,整个人直向前扑倒。同时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卢俊风大惊,忙把她扶起,却见她额头汗珠直淌下来,人已近乎虚脱。急道:“柳霖!……”谁知,话还没说完,岳柳霖忽然沉声道:“低头!” 卢俊风微一惊,总算反应够快,护着武倩兰俯倒在车板上。几乎是同时,金风破空声响起,两枚暗器“卟、卟”两声打透了车厢,紧贴着卢俊风的头顶掠过。尽管有车板阻挡,但两枚暗器的去势竟毫不减弱,不偏不倚地向坐在车夫位置的岳柳霖飞了过来。卢俊风刚要惊呼,却见岳柳霖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,伸手一抄,便将两枚飞镖接在了手里。也不见他如何扬手,只“嗤、嗤”两声,两支镖便又飞了回去,远远地只听有两人先后大呼,似是被镖打中。
    岳柳霖喃喃地说道:“脑子倒够灵活,可惜不该用暗器。”只见他伸手入囊,取出了五枚银色的暗器,微一抬手便打了出去。卢俊风只听见这暗器破空之声颇为古怪,似乎在空中所走的并非直线。还没待他听清,不远处便有人惊呼一声,紧接着就是坐骑倒地或是有人中招的惨叫。其中有一个人惊叫道:“柳叶飞霜!”
    此时,武倩兰强支起身,道:“他们人多…………不可恋战…………”岳柳霖应了一声:“希望他们知难而退!”挥起手中马鞭,两匹辕马撒开四蹄疾奔起来。他回头说道:“看看能不能甩了他们。师姐,你坚持住!”说着,又是一鞭,马车飞也似地在大道上奔驰了起来。
    虽然是官道,来往车辆一多便将道路压了了不少辙痕。马车这一下飞速驰将起来,顿时颠簸得异常剧烈。武倩兰本就受了重伤,尽管暂时压住了伤势,一番劳顿之后便又复发。卢俊风将她抱在怀中,却见她不断吐着血,神智也开始迷糊了起来。心中急如火焚,叫道:“兰儿!兰儿……”却不闻她的回答。
    马车驶出了三里多地,见身后追兵渐渐落后,岳柳霖将车停在了路边,回身查看武倩兰的伤势。卢俊风忽然说道:“你带她先走,我来拖住敌人……”却见对方沉吟不语,眉头紧锁,心中不禁一沉。岳柳霖略一沉吟,忽然跳下了马车,将马鞭交到卢俊风手中,说道:“你驾车沿大路向南,再过两里在岔路口左转,不出半个时辰就会遇到文华音。”卢俊风一怔,立即明白他的意思,说道:“不行!对方人多势众,就算你武功再高,双拳难敌四手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却见岳柳霖摇头,打断他,说道:“卢大哥,并非我要强出这个头。这次对方是冲着玉尘山庄来的,把你卷入其中已经是情非得已。……”他看着昏迷中的武倩兰,说道:“师姐也是这个想法,所以我不能让你来冒这个险……她的伤势非常重,需要立即找一个内力精深的人为她打通经脉。你也受了伤,所以这件事目前只有我二师兄能做到。”他上前将缰绳拉紧,交到卢俊风手中,见他仍是一脸担忧,遂一笑,说道:“你放心,就算我打不过他们,跑还是跑得了的……”说罢,一抽马臀,辕马长嘶一声,马车跟着向前驶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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